集邮记

2021-04-15 08:00:00来源:法治日报  编辑:陈泷

  钱先峰

  我的书桌上有一本厚厚的定制相册,里面装的倒不是照片,而是诸如车票、演出票、景点门票等各类票据。其中最能唤起回忆的当属邮票,一枚邮票一个故事,见证着我这些年酸甜苦辣的集邮往事。

  我养成集邮的爱好属于机缘巧合。接触邮票的时候刚上小学,在爸妈的口述中,我写了封信寄给远方的外婆。父亲将信纸装进信封,在信封上写上地址、邮编以及名字。我问道:“这样就可以寄出去了吗?”父亲摇摇头说:“不行,还缺少邮票,这个要到邮局购买。”

  周末,我跟着父亲走进邮局,父亲买了几枚面值为80分的邮票,邮票上是长城图案,很是壮观。他拿起柜台上的胶水涂抹邮票背面,轻轻地贴在信封右上角。两个月后,收到外婆的回信,父亲忙不迭地拆开信封读信。我却对信封上的邮票饶有兴趣,邮票边角盖了邮戳,图案是一只可爱的猴子,我当即把邮票小心翼翼地取下来作为纪念,夹在课外书里。

  上中学时流行写信交笔友,没几个要好的笔友,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喜欢文学。杂志社刊登作品,常常把作者的邮编和地址印在文末,以供读者和作者联系交流。读到喜欢的文章,我会将作者的信息抄在笔记本上,利用课余时间偷偷给他们写信,内容无非是文章的阅读感受以及分享写作趣事,可惜寄出去的信件多数石沉大海。好不容易盼来一封回信,我会激动半天,有时在信纸里收到几枚夹寄过来的邮票,我几乎乐得找不到北了。心想这笔友出手真阔绰,我寄一封信都得三思,人家直接爽快地赠我数枚邮票,仔细一看竟是连票。我除了收藏,哪里舍得往信封上贴!

  去外地上大学,学校有信件收发室。每天清晨,邮政投递员骑着自行车前来送报纸、明信片以及信件。彼时我空闲时间充裕,自诩为资深的集邮爱好者,每天上午一有空就守候在收发室门口,见取信的同学走出来,立即上前索要邮票。集邮爱好者众多,讨要邮票的难度可想而知,碰钉子是常有的事,但我为了集邮,只好死皮赖脸地追着取信的同学索要。一学期下来,我的定制相册里装满了花花绿绿的邮票,面值多种多样,图案有花鸟虫鱼、名胜古迹、人物肖像等主题。这本邮票相册被我当成宝贝似的锁在寝室衣柜里,除了我,谁都不许碰。偶尔,我会拿出来一页一页翻看,回味曾经收集每一枚邮票的背后故事。室友说我臭显摆,我说他们这是羡慕嫉妒恨。

  手里有了闲钱,我开始为集邮投资。有一年从报纸上得知邮政即将发行纪念邮票的消息,我记下日期,提前到附近邮局咨询。发行日当天,我起个大早,特意请了假在邮局门口候着,待邮局开门办公,我迅速跑到柜台窗口处购买。功夫不负有心人,纪念邮票到手,我笑得嘴巴都咧到耳朵后面了,像个中大奖的彩民。

  参加工作后,实时通讯工具进入大众视野,大家捧着手机或坐在电脑前开心地打字聊天,信件和明信片式微。琐事缠身,我集邮的热情亦逐渐消退,趋向于佛系。偶然得之的邮票,全赖亲朋好友相赠,我悉数笑纳,心里却很少再起波澜。

  一枚小小的邮票,不仅是通讯寄件的邮资凭证,更是精美的艺术品。作为集邮爱好者中的普通一员,我不靠集邮发财,只为了践行内心的热爱。

  (作者单位: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金牛分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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